HEARTH · ATLA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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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娜(Una)是光律团的剑位,多埃的姐姐。她生在伊斯帕尼亚海边的一个渔村,八岁被异教海盗掳上船,在海盗旗舰上做了四年侍童;十二岁那年,旗舰被圣光世界的军队俘获,她和妹妹被“救”了回来,几经辗转,进了光律团。
她是光律团出了名的吊车尾,也是出了名的吉祥物:读书一塌糊涂,体术课却总要多跑两圈、空翻上墙。她嗓门大,饭量大,笑起来整张脸像被阳光点着,还有一张出了名的乌鸦嘴。
我看他们不像坏人。要不先在这住下,多吃几顿饭再说。
名字
乌娜和多埃的出生名已经在战乱、改宗和一次次改名里失落了。海盗给她们起过异教名字;回到圣光世界以后,这些名字又被教廷当成“灵魂受了玷污”的证据。
她们到梵蒂西亚的时候,教廷刚从月之城接收了一对双胞胎男孩,给他们起名叫“一”和“二”。面对又一对身份模糊的姐妹,档案人员干脆如法炮制:乌娜,意为“一”;多埃,意为“二”。
这个名字起初很草率,它没问姐妹是谁,只记下谁是一、谁是二。可乌娜后来把它活成了自己的名字。她是不是真的先出生,早就不重要了:在渔村里,那个长得更快、整天光着脚尖叫疯跑、遇事第一个扑上去的小姑娘,自然而然就成了姐姐。
“乌鸦妹”是光律团同伴给她起的外号,来历见下文。
生平
渔村
伊斯帕尼亚与异教的土地只隔着一道窄窄的海峡。这里的宗教、语言、饮食、服饰和航海传统彼此渗透,很难像梵蒂西亚的档案那样划出整齐的边界;沿海村庄则常年受海盗、劫掠船和奴隶贸易的威胁。
乌娜和多埃生在当地一户普通渔民家里。她们是同胎异卵的姐妹,长得一点也不像,当地人常笑:“同窝小狗也会长得不一样嘛。”姐姐更高、更结实、精力旺盛;妹妹瘦小安静,喜欢坐在岸边看海、收集海螺。
乌娜的童年留在她的身体里:赤脚踩过湿滑的礁石,辨认潮汐和风向,游水,爬树爬桅杆,帮父母拖网、收绳、运鱼,在晒得发烫的木板上追着妹妹跑。
八岁之夜
八岁那年的一个深夜,海盗突袭了渔村。父母成年、强壮,有劳动价值,当场被锁上铁链,从此下落不明。
两个哭闹不止的小女孩原本没什么用处,很可能被随手卖掉。旗舰船长正缺一个侍童,只打算留下伶俐的姐姐。八岁的乌娜死死抱住多埃:谁来掰她的手,她就踢谁;谁想把妹妹拖走,她就咬谁。她哭喊、尖叫、挣扎,吵得整艘船都没法装作没听见。最后船长被吵得没了耐心:“那就两个都留下。”
她没有靠权利、道理或祈祷保住妹妹,而是靠自己足够吵、足够难对付,让掌权的人觉得拆散她们不值得。从此她的聒噪就不只是性格:只要她还在出声,别人就没法假装没看见她;只要你还在嫌她吵,你就还没有从她身边消失。
海盗旗舰
此后四年,海盗旗舰就是姐妹的整个世界。她们学会了异教的语言和海盗的俚语,不再行圣环礼,每天按时听船员祷告,有时也跟着做礼拜。她们打扫船长室、缝补帆布、给厨房和船医打下手,靠岸时运淡水,也学会了看星象、风帆、缆绳,听懂甲板上的每一种声音。
她们不是被锁在底舱的划桨奴隶,而是船上的小侍童。船长和一些老水手对姐妹有真心的疼爱:容着乌娜疯跑,逗她哭闹,给她们缝小洋装,从战利品里偷偷留糖果,危险时把她们藏进最安全的舱室。
同一批人,也在接舷战里残杀商人和水手,殴打、羞辱来自圣光世界的俘虏和奴隶。一个人可以上午把奴隶打得血肉模糊,晚上给她们带来糖果。船长的保护是真的,但它取决于他的喜爱、他的权威,以及那句宣告:“这两个孩子是我的。”乌娜很早就明白,受欢迎、被保护、被拥有,和真正的安全不是一回事。
四年里,姐妹从没分开过。也许正因为这样,剧变没有把她们变成另外两个人:乌娜还是火,多埃还是影子。
第二次“获救”
十二岁那年,海盗旗舰在一场海战中被圣光世界的军队俘获。像养父一样待她们的海盗在姐妹眼前战死,她们作为“被救妇孺”从船舱深处被搜了出来。在士兵看来,这是从异教徒手里救回了两个失踪的孩子;在姐妹看来,父母之后,又一批像家人一样的人一夜之间死了。
她们被送进伊斯帕尼亚的一所宗教慈善机构。宗教裁判人员认为,两个学过异教语言和祷告的孩子“灵魂受了玷污”,要求她们接受漫长的洗礼、教义纠正和行为矫正。习惯了赤脚奔跑、攀爬桅杆、满嘴海盗俚语的姐妹,被迫穿上束腰裙,学淑女礼仪,背诵圣律。这里比海盗船安静、干净、合法,对乌娜来说却更像一间不让人呼吸的屋子。
逃亡与乌鸦嘴
姐妹凭着船上练出来的身手和对星象、地形的直觉逃出修道院,沿海岸一路向南,想找一条渡海的船。这不是什么成熟的打算,只是两个孩子想“回家”:出生的村庄和父母已经没了,对岸的海岸和海盗船,反倒成了记忆里唯一可能还安全的地方。
她们躲了好几天。多埃渐渐觉得追兵不会太多;乌娜饿得半死,脚底磨破,还在一边走一边说:
“你说,他们会不会派那种黑衣服的教廷怪人来抓我们?”
“不会。不会为我们派出这样的人。”
“万一呢?就是那种……三个一组,晚上从树林里冒出来——”
多埃忽然停住了。乌娜顺着妹妹的视线看过去:前方站着三个佩戴银徽、身穿黑色罩袍的人,正沉默地看着她们。乌娜闭上了嘴,多埃慢慢转过头,看向自己的姐姐。
那是三名光律团成员。姐妹用船上学来的伏击手段反抗,还打伤了其中一人。她们的野性没有让她们被就地处置,反而证明了价值:没被圣光会的规矩驯化过,有狼一样的求生本能,熟悉敌人的语言、海岸和想法。两人最终被制服,押上了开往梵蒂西亚的马车。
乌娜漫长的“乌鸦嘴”生涯由此正式开始。从那以后,多埃只要听见姐姐准备说“千万别……”,就会本能地伸手去捂她的嘴。
一顿饭
姐妹在光律团见到的第一批长官里,最重要的是厄恩斯特和阿蕾希亚。厄恩斯特没有先要她们宣誓,而是摆出一桌丰盛的饭菜,温和地告诉她们:在这里能吃饱穿暖,不会被强迫当虔诚的修女;光律团至少会养她们到成年,虽然要上课、要训练,但比修道院自由,也比继续当奴隶或海盗安全。
乌娜一边抹眼泪一边狼吞虎咽,像是根本没听完。多埃警惕地不肯接食物,却允许阿蕾希亚给自己检查身体。姐妹各自接受了自己最能理解的那种照料:乌娜靠一顿饭确认眼前的人暂时不会伤害她,多埃靠一个尊重身体边界的医者确认这里还有秩序可言。
庭院里,十五岁的斯嘉丽已经是手持“退魔圣焰”的正式成员,顶着一头炸开的乱发,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两个新来的怪孩子。乌娜嘴里塞着肉,眼睛满院子乱瞟,对妹妹做出了人生中又一次靠胃和直觉完成的判断:
“我看他们不像坏人。要不先在这住下,多吃几顿饭再说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吊车尾
进了光律团,姐妹得从识字学起。多埃没有一点底子,却以正常甚至偏快的速度学完了三艺。和她们差不多同时来补课的海因策,早就自学完了父亲的全部藏书,快得令人绝望。乌娜则成了真正的老大难:握笔姿势不对,字母常被画成鱼、鸟、绳结和谁也看不懂的图案,坐不了多久就开始扭、开始说话,或者干脆突然消失。
有一次,教课的修女还在皱着眉研究她到底写了什么咒语,乌娜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庭院正中那根柱子的顶上,惹得整个光律团哄堂大笑。高塔上,枢机维克特从窗前经过,一开始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,走过去好几步,又慢慢退回窗边确认:柱顶上确实蹲着一个活生生的姑娘。
多埃按时学完了三艺,乌娜的成绩惨不忍睹,厄恩斯特只能接受“能读会写就算过关”。这不代表她笨:在走进课堂之前,她已经会两种语言,懂潮汐、星象、风帆、绳索、船体受力和船上的分工,还能帮船医处理伤口。她的聪明长在动作、空间、现场和人身上,静止的纸面恰好是最装不下她的容器。
骑术课上,位置又整个倒了过来。海因策什么理论都懂,就是没法让身体、马和地面达成协议;有一回他摔进了马粪,乌娜笑到抽筋,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拉他。从那以后,她还养成了突然从海因策背后跳出来吓他一跳的爱好。
她的体术好得出奇,饭量比同期的男孩还大。体术课的要求她全能完成,还总要多跑两圈、空翻上墙、倒立行走,或者换一种更麻烦的方式抵达终点;她甚至跳进圣光广场的圣水池里潜水。打手板、关禁闭、罚不许吃饭,她统统受过,这还是厄恩斯特尽力护着她的结果。
她渐渐成了光律团的吉祥物。同龄人嫌她吵、嫌她犯蠢,却很难真的讨厌她;师长天天训她守规矩,也想不出怎样才能让这团橘红色的精力安静下来。她的名声一直传到了教廷上层。雷戈洛说过,过于肃穆的梵蒂西亚偶尔有些快乐的声音不是坏事;维克特补了一句:快乐同样是神的恩典。两个明争暗斗已经接近白热化的政敌,竟然在一个爬柱子的疯姑娘身上短暂地达成了一致,而且大概都对自己赞同了对方感到不太舒服。
她的体能、空间直觉和攻击欲,让光律团很快决定把她培养成近战剑位。
剧透第四部 · 乌娜
外貌
乌娜不是传统意义上精致、端庄或柔弱的美人。她像一阵裹着海盐、香料和笑声扑进屋里的热风。
脸:脸型偏窄,颧骨隐约可见,下颌流畅地收成一个圆润的小下巴。宽大饱满的嘴唇让下半张脸非常有存在感。她的漂亮不是静止时供人端详的对称,而是在说话、转头和大笑时突然发生的事。
眼睛:浅琥珀色,眼缝狭长,内眼角尖而微勾,眼尾向外上方挑起;窄窄的双眼皮紧贴着上眼睑。睁着眼时眼型已经微微弯着,就算安静观察,也带着动物般的警觉和一点笑意;放声大笑时,两只眼睛彻底弯成两道月牙。眉毛细长,平缓地向后延伸,尾端跟着眼型一起上扬。
笑:鼻梁高挺,鼻尖小巧微翘。嘴角天生上翘,一开口说笑,嘴角便向两边大大拉开,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和一小截粉红的牙龈。她放声大笑时,眼睛眯成弯缝,白牙在小麦色的皮肤和雀斑之间亮得晃眼,整张脸像突然被阳光点着,旁人很难不跟着一起笑。
皮肤:被阳光和海风长年晒出来的深小麦色,带着暖棕和金色的底子。脸颊、鼻梁、胸口、肩膀和手臂外侧布满大片雀斑,像阳光在皮肤上留下的密密航线。
头发:浅棕色,长及胸口,天然的大波浪。平时散着,随步子和海风晃动;行动时分段束成一条灯笼辫,用可以挣开的皮扣固定在衣领或肩上,免得被绳索、武器或敌人勒住脖子。
身体:成年后身高172厘米,体重60公斤,修长、锋利,像一张始终没有完全松弦的弓。长年攀爬、挥动长柄武器、在绳索上机动,练出了发达的背部和紧实的前臂,握力惊人。她挥锤靠的不是手臂蛮力,而是从蹬地、转髋、核心一路传到后背的整条发力链。她的力量感来自动作中的弹性:蹬墙、落地、扭腰、挥锤时,整具身体会像绳索突然绷紧。
手:渔村、海盗船和光律团共同留下的履历。掌心和指根布满缆绳磨出的厚茧和细小疤痕,摸起来近乎硬皮;被她握住手腕,很难挣脱。
姿态:她很少真正静止。重心通常落在一条腿上,另一只脚用前掌点地,手指已经在摸桌沿、绳头或身边能攀住的东西。她从不按设计用途坐椅子:反着坐、蹲在椅面上、把腿架上扶手,或者干脆坐上窗台和栏杆。
服装与气味

战斗装束:一件贴身的暗橘红无袖皮夹克,完全解放肩臂;深色修身皮裤,膝下到脚踝缠着交叉的皮绑带;麂皮软底短靴,前掌很薄,方便脚趾感觉并抓住砖缝、桅杆和缆绳。她一定要在战斗装束里加一条披巾、腰巾或不对称的短披风,因为喜欢布料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。为了不被钩住,这些布料都很短,受力就能脱落。所有人都能看见她从哪里飞过去。
武装皮带上挂着飞钩、轻便绳索、匕首和金属酒壶,耳环和手镯在正式战斗前会摘下或固定好,否则她迟早会被自己的审美撕掉耳垂。
便装:她讨厌贵妇的裙撑、层层叠叠和束腰,却不讨厌裙子。她拒绝的是别人规定身体该怎样被包起来,不是美丽本身。她偏爱明黄、鲜红和橘红色的露背长裙,侧面高开叉,边缘缀着流苏、金属片或贝壳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她讨厌包住脚趾的鞋,喜欢多圈绑带一直缠到小腿的皮凉鞋;耳边是夸张的黄铜或银环,手腕上叠着从各处收集来的手镯。她从不束腰,却会在胸下、腰侧或裙子的暗袋里藏一把匕首。
气味:一种海盐般的矿物气息,那是晒热的皮肤、湿发、旧木、皮革和海风混在一起的味道;再加上番红花,干燥、温暖、略带苦意,正好对应她的橘红色和体温。
性格
身体先于语言:快乐立刻变成大笑和舞步,喜欢变成拥抱,害怕会哭、发抖,甚至干呕,愤怒时手已经握住了鸦喙。她不是没有内心,只是内心和身体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关卡。这让她很好懂,也让她几乎没法伪装。
不是笨,只是不靠纸面思考:她认错字、漏步骤、记混名字,常要妹妹收拾残局。可她在摇晃的甲板和复杂的建筑里能飞快找到路线,凭手感判断一根绳子能不能承重,也能从一群人的气氛里直觉地分辨出谁愿意给她吃的、谁准备伸手抓人。她常问出别人觉得太简单、太傻而不肯问的问题,也常因此替所有沉默的人把真正的问题说出口。
容易信任,但不天然服从:一群人只要一直给她吃的、善待多埃、允许她出声,她很快就会开始说“我们”。这是一个早早失去土地和固定家庭的孩子长出来的活法。她信任具体的人和一起过的日子,很少信任抽象的制度:她可以把光律团当家,不等于她相信教廷永远正确。
用声音对抗消失:她最深的恐惧不是疼,也不是抽象的死亡,而是失去具体的人:父母在深夜被铁链拖走,海盗养父在海战里死去,熟悉的世界两次在一夜之间消失。她下意识地用声音填满空白,用最坏的玩笑提前把灾难说出口,好像只要先替它起了名字,它就不能再一声不响地降临。
真正要警惕的,不是乌娜大喊,而是她忽然安静。普通的害怕会变成说话、哭喊、抓住别人;恐惧真正到了最深处,她反而发不出声音,只会止不住地干呕。熟悉她的人都知道:只要大乌鸦还在叫,事情就还有办法;她不叫了,就得立刻过去看她。
爱打架,不爱杀人:她爱的是战斗的节奏、速度、重心交换,以及全身都被调动起来的兴奋,而不是夺走生命本身。她在海盗船上早就对尸体和血肉脱敏:人死了就不会再疼了,所以尸体好不好看并不重要。她不会攻击已经放下武器的人。在她朴素的伦理里,你先动手,就等于允许别人还手;你停手放下武器,这份允许也就结束了。看见有人在虐待俘虏、奴隶或弱者,她会当场大声制止,往往不先想想当地谁说了算,于是惹出不少本可避免、却很难说她做错了的麻烦。
她是箭,不是弓手:给她一个明确的目标,她能找到最危险也最快的路线,用身体把整个团队的意图钉进敌阵。可她不擅长统筹补给、保存预备队、比较长期的代价,更容易在兴奋中把所有人拖进她自己的转速。她服从的不是抽象的职位,而是一起生活过、被证明可靠的人:在光律团是多埃和斯嘉丽。
她和多埃:日常生活里,妹妹往往更像姐姐:替乌娜解释,收拾残局,在她说出乌鸦嘴之前捂住她的嘴,在她闯祸时冷着脸跟在后面。可一旦真有危险,乌娜永远是抡起锤子挡在多埃前面的那个人。一个替另一个保存判断,一个替另一个保存勇气。
武器
鸦喙
教廷军械官按乌娜的体格、握力、机动方式和剑位职责定制的中长柄破甲战锤。
- 全长:约140厘米;总重:约2公斤;重心在锤头下方约20厘米
- 结构:锤头、鸟喙、后锤面和套筒由黑化的高碳钢整体锻造,几条长护铁从套筒向柄部延伸;柄身是油浸的白蜡木或山核桃木,局部包薄钢条,再缠暗橘红色的吸汗麂皮
- 乌鸦头:锤头雕成一只精美而凶狠的乌鸦头。鸟喙是一根长约15厘米的四棱破甲尖刺,对锁子甲、鳞甲、薄头盔和肢体甲极有效;鸦首后脑是一面方形平锤,用来砸关节、木柄和甲胄结构
- 鸦眼:乌鸦的双眼是镂空的。高速挥舞时,它和锤头一起发出尖锐的破空声,像一只看不见的鸟在敌人耳边嘶鸣
- 柄尾:配重处有一个可开合的金属环,能接安全绳、回收绳或锚点;加装滑轮后可以用来走滑索
对付完整的板甲,她不靠一下凿穿胸甲,而是攻击面甲、腋下、肘窝、膝窝和甲片接缝,或者用鸟喙钩住盾缘、兵器、脚踝和甲胄边缘,让敌人失去平衡。持续敲击头盔造成的震荡,钩倒后对薄弱处的终结,已经足够让她成为重甲战士最不想遇上的敌人之一。140厘米的柄身还能插进墙缝、栏杆和甲板,当作翻越障碍、制动和改变方向的支点。
鸦喙用背部两点式的快拆夹具斜挂,乌鸦头从她左肩后探出一点,像趴在主人肩上张望。她非常喜欢它,常抱着睡觉;为了保护自己、床铺和无辜的枕头,鸟喙必须套上厚皮套。
羽毛
一把异教海盗风格的短弯刀,是乌娜从海盗船带出来的少数东西之一,进教廷时被没收,成为正式成员后才归还。教廷在刀柄上嵌了一枚光律团剑位的银徽,宣告这件异教造物已被圣光“净化”。乌娜认不认同这个说法并不重要,她照用不误。
- 全长:约60厘米;刃长:约45厘米;重量:约700克
- 刀身:折叠锻打,表面布满海浪和云纹一样的钢纹,带明显弧度,靠近刀尖的三分之一略微加宽
- 刀柄:骆驼骨,直角护手;黑皮刀鞘横挂腰间,刀柄朝右
鸦喙和羽毛合在一起,才是一只完整的渡鸦。她用长柄锤控制距离、砸碎手臂、破坏甲胄,再贴身拔出弯刀攻击颈部、腋下、大腿内侧这些甲胄的空隙;有人想抓住鸦喙的柄,她就松开右手拔刀,顺着弯刃钻进对方肋下。
特殊能力
体能怪物
近似菲拉斯“太阳体能”的人间版本。它不是什么灵魂层面的超能力,而是罕见的先天精力、出色的心肺、身体协调、兴奋水平和情绪驱动叠加出来的结果。平时她精力多到无处安放,没有训练、任务、舞蹈或体力活,就很容易“拆家”;一进入长途行军、泅渡、攀爬和持续战斗,她反而像终于回到了正确的转速。
只要节奏不断、情绪还被同伴、音乐、危险或目标点燃,她可以长途奔袭后立刻投入高强度战斗,扛下一轮又一轮车轮战,还在普通人开始节省动作时继续做空翻、转体、飞荡和谢场这类完全不必要的表演。疲劳并没有消失,只是被延后结算。
它的弱点恰恰是停下。对普通人来说,战斗间隙是终于能喘口气;对乌娜来说,却像狂欢被突然宣布结束。节奏一旦真的断了,攒下的困、饿、渴、疼和累会一起追上来,她可能在墙角、桌子底下甚至别人肩上突然睡着;这时战斗重新打响,她未必愿意、也未必能立刻爬起来。她需要比常人多得多的食物、水和盐,也可能在兴奋中迟迟发现自己受了伤,把小伤拖成大伤。光律团罚她不许吃饭,不只是心理上残酷,也直接毁掉她作战的身体。
乌鸦嘴
乌娜有一张无法主动控制、无法重复验证,却屡屡准得让人不安的乌鸦嘴。修道院逃亡路上的那三个黑衣人是第一次;进了光律团,应验还在继续:
- 晴天越野训练、埋锅做饭时,她嘀咕了一句“一会儿不会下雨吧”。全团不久后就草草喝完雨水汤,从泥里爬回了梵蒂西亚。
- 看见厄恩斯特在庭院里搬东西,她远远大喊:“妈妈!别扭到腰了!”走廊尽头随即传来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,和一头老熊的叹息。
- 她问“这次神学考试会不会很简单”。第二天,原定监考的和善修女告了病假,代班的那位活像阿蕾希亚。
团员从此叫她“乌鸦妹”,并试图禁止她在任何事发生之前发表任何预报。
这项能力不能当真正的预言术用。乌娜对环境有一种敏锐却不自知的直觉,常比别人更早察觉湿度、疲劳、结构异响和场面里最危险的变量;她又说得足够多,习惯把所有最坏的可能直接讲出来,旁人自然只记得那几次惊人的命中。可无论怎么解释,她的准确率还是偶尔会越过巧合最让人安心的那条线。她没法按要求去诅咒敌人,也没法拿它换来情报,大多数胡言乱语也根本不会应验。
攀爬、绳索与水
攀爬与绳索:乌娜可以轻松攀上树、桅杆、带窗台和装饰的高大建筑,以及有裂缝和落脚点的岩壁;面对光滑的墙,就用飞钩、轻绳和鸦喙建立锚点。她熟悉海盗船上的绳结、绕身制动和受力判断,上绳、换向、垂降都快,看起来像在坠落,其实始终知道哪一刻该收紧绳子。她一点也不恐高,反而享受高处的视野。
多埃攀爬时务实、安静,只做必要的动作,以便藏住自己、省下体力;乌娜则把同一套本事变成公开表演,空翻、转体、远跳和悬荡既用来逃命,也用来带节奏、扰乱敌人、鼓舞同伴。
她宣称自己爬上过梵蒂西亚最高处的双圣环顶,还在上面倒立过。这话不但危险,还等于公开承认自己踩上了圣城最神圣的象征、绕过了所有守卫、暴露了梵蒂西亚高处防务的漏洞,以至于连斯嘉丽都冲过来捂住她的嘴:“不许再提。”事情到底是不是全部属实,没人愿意去查。
水:水是乌娜和多埃不容争议的领域。她能借着浪潮斜着穿过水流,避开急流和漩涡,在不太大的浪里长距离泅渡;她会看水色、漂浮物、浪组和风向判断危险,而不是凭蛮力和大海硬拼。姐妹从小潜水捞贝壳和海螺,在平静水域、准备充分的情况下,最长能闭气将近三分钟。乌娜个子大、臂展长、推进力强,在开阔水域的速度、长距离泅渡和拖带伤员上比妹妹强;多埃则更擅长无声入水、水下辨位,以及钻船底和狭窄的岩洞。
能力
战斗
- 综合近战:A−。光律团剑位的合格线大约是B,她明显属于优秀的一档。平地上的正式比武,她是优秀的剑位;进了废墟、桅杆、城墙、屋顶、巷道和连续混战,身体、绳索和鸦喙一起转起来,她可能打出真正A级的威胁。她要是决定逃跑,抓住她往往比杀死她更难。
- 鸦喙战法(双手锤术):A。高度依赖这把武器:给她一柄普通的长柄锤,她依然是优秀的战士;鸦喙回到手里,她才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- 单手弯刀:B+。童年就会的本事,擅长切割、偏转、反手偷袭和钻进狭窄空间,转刀花的动作有掩护作用,也有相当部分只是因为好看。
- 徒手格斗:B+。海盗不是文雅的出身,摔投、折指、反关节、踢咬、头槌和利用环境的斗殴她自小就会,能稳定打赢体力更强、但徒手训练普通的男人。
- 防御与容错:她不是不会防,距离控制、抢攻、偏转、闪避和地形利用都很好。真正薄弱的是被动防护:为了机动,她几乎不穿正规甲胄,全靠让对手打不中。别人穿甲,是给自己一次犯错的余地;乌娜把这份余地全部换成了速度。这身“甲胄”只需要失效一次。
- 弓:B。在海盗船上,她会站在摇晃的甲板上射海鸥,换来养父和船员的欢呼。她喜欢箭飞出去,却不喜欢站在原地把箭送出去。
- 弩:B−。会用,讨厌上弦和装填打断节奏。
- 火器:D。海盗手里有简易火铳,她非常喜欢那一声“砰”和四溅的火花,却因为年纪小、动作多、毫无安全意识,被全船一致禁止触碰。光律团也拒绝把她培养成火器剑位,这是整个机构少有的、值得所有人感谢的审慎决定。
其他
- 水性:A+。
- 攀爬与绳索:A。
- 骑术:B。十二岁进光律团才第一次摸到马,却凭平衡感、核心控制、对加速度的适应和几乎不存在的坠落恐惧很快过了关。她能独立照料和控制战马,高速行进、越障,在马背上挥弯刀或鸦喙。甲板上长大的孩子第一次发现,陆地上原来也有浪。
- 潜行:F。单独一步她可以落得很轻,水下也能悄无声息;但要她长时间压低存在感、守住伪装、忍住不说话不碰东西,几乎和她的天性完全相反。她无论打扮成什么样,只要一咧嘴大笑,大家就都知道那是谁。逃亡时能躲好几天,主要是多埃在规划路线、清理痕迹,同时管住一个F级的噪声源。
- 学术:D(光律团标准)。三艺和初级神学都是在师长明显放宽标准后勉强结业的;神学问答常常一张嘴就是一片空白:“我真的背不会!”最后以罚抄整本《圣律》作为结业条件,交上去的经文里偶尔夹着小人、鱼、绳结和乌鸦。复杂的绳结她看一遍就几年不忘,潮汐的定义却背不出来;可她知道什么时候下水会死人。
- 医术:C。止血、清创、包扎、上夹板、搬运伤员,在船上给船医打下手时学会的。最擅长的是溺水救援。
- 音乐:B。会一肚子船歌、劳动号子、海盗歌谣和酒馆小调,音准和律动都好,缺点是嗓门太大、不懂轻重,一兴奋就破音。她在唱诗班里一个人就能唱出千军万马,维克特一度担心这股声浪会把什么不该醒的东西吵醒。她还会吹短笛、打鼓,尤其爱快鼓点。
- 舞蹈:B。会海边酒馆和海盗那套放浪形骸的舞步。进光律团后第一次跳上餐桌起舞就引起骚乱,从此被禁止跳舞;禁令显然没让她停下,只让她学会了趁修女不在的时候跳。
- 酒量:A。海盗那里没有“未成年不许喝酒”的说法,她小时候喝过兑水的酒、淡啤酒和船上的配给,还拿空酒桶当过浴盆。
- 厨艺:F。饭量大,吃什么都香,从不挑食;可一旦让她掌勺,结果比洛克斯还危险。她会递来带根的蔬菜,坚持保留可疑的内脏,从墙根捡来谁也不认识的蘑菇。
- 绘画:D。看地图要转四次还找不到方向,这和她在现实里出色的方向感并不矛盾:她靠太阳、海风、坡度、气味和地标认路,到了纸上反而不会走了。她喜欢画简笔小人,正式签名常常画成一只滑稽的乌鸦。
能力评级
评级用S到F,表示她的成熟水平。
| 项目 | 评级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综合近战 | A− | 复杂地形与连续混战中威胁更高;几乎不穿甲,容错很低 |
| 鸦喙战法(双手锤术) | A | 破甲、钝击、钩拉、支撑与立体机动 |
| 单手弯刀 | B+ | 切割、偏转、反手与狭窄空间 |
| 徒手格斗 | B+ | 摔投、反关节、无规则斗殴 |
| 弓 | B | 能稳定命中常规移动目标 |
| 弩 | B− | 会用,讨厌装填打断节奏 |
| 火器 | D | 被禁止靠近火药的人 |
| 体能与持续作战 | 特殊 | “体能怪物”:靠动势维持,一旦停下就会崩落 |
| 攀爬与绳索机动 | A | 树、桅杆、建筑、岩壁;配合飞钩可攀光滑高墙 |
| 水性 | A+ | 速度、泅渡、潜水、浪流判断与溺水救援 |
| 骑术 | B | 平衡和胆量远超马术功底 |
| 潜行 | F | 能落脚无声,守不住存在感 |
| 学术 | D | 光律团标准,勉强结业 |
| 医术 | C | 外伤处理,擅长溺水救援 |
| 音乐 | B | 嗓门大,节奏好,没学过乐理 |
| 舞蹈 | B | 自由、即兴、杂技性,不会宫廷舞 |
| 酒量 | A | 气氛越热烈喝得越快 |
| 厨艺 | F | 危险 |
| 绘画与读图 | D | 简笔小人生动,地图要转四次 |
| 乌鸦嘴 | 特殊 | 无法控制,无法重复,准得令人不安 |
人际关系
- 多埃:同胎的妹妹,最早的同伴,贯穿一生的家。多埃替乌娜保存计划、边界和冷静,乌娜替多埃保存勇气、热量和回到人群的那根绳子。乌娜并不想把妹妹拴在身边,她自己才是那个经常不知跑到哪去、最后被多埃找回来的人。
- 厄恩斯特:姐妹到光律团后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改变她们命运的长官,用一顿饭接纳了她们,后来又一次次替乌娜挡下更重的惩罚。乌娜慌乱时会脱口叫他“厄恩斯特妈妈”。
- 阿蕾希亚:多埃第一个肯让对方碰自己身体的人。对乌娜来说,她后来是那个反复告诫她别拿骨头开玩笑的医师。
- 斯嘉丽:比乌娜大三岁,乌娜心中的大姐头和“船长”。乌娜曾认真地对她说:“如果你在船上,一定能当船长。”斯嘉丽回答:“不要,我晕船。”两人刚认识时,乌娜用海盗俚语回骂斯嘉丽,对方一个字也听不懂,只好转而嘲笑她的口音,让这场吵架失去了任何分出胜负的可能。她们都爱破坏规矩,可乌娜始终想不通,为什么每次一起闯祸,最后被抓住的总是自己:斯嘉丽会提前听见脚步、藏好证据、再搬出一套歪理脱身;乌娜通常站在事故正中央,主动向来人挥手。斯嘉丽一边捉弄她,一边格外护着她。
- 海因策:补课同学,马术课难友,“乌娜突然从背后跳出来”这项爱好的长期受害者。
- 维克特:高塔窗前那位怀疑自己看见了幻觉的枢机。“快乐同样是神的恩典”,是乌娜少数能完整理解、并且真心赞同的教义。她认为维克特大人简直是“神”,险些给枢机本人扣上一顶足以构成亵渎的帽子。
信仰
乌娜生在圣光世界的边缘,却在八到十二岁之间学了异教的语言、礼拜和祷告,回到圣光世界后又被要求否认这四年。所以她对宗教的理解天然混杂:仪式首先是身边的人在固定时候一起做的动作,其次才是什么抽象的真理。父母行圣环礼,她跟着做;海盗祈祷,她跟着做;光律团要她背教义,她常常走神。
她真心相信世上有怪力乱神、命运的征兆和超自然的现象,带着浓浓的民间神秘主义:占卜牌、星座、手相、水晶球、梦兆,乃至港口老太太的一句预言,都可能让她认真起来。可她对“神”的概念非常模糊。无论是异教的真主还是圣光会的神,在她心里都更像一位看不见、也许会听见许愿的强大存在:出海前求平安,考试前求题目简单。她甚至可能在同一天向两位敌对宗教的神许愿,并认为只要其中一位肯帮忙就不算白费。
她判断信仰和道德,先看谁在挨饿、谁被锁着、谁愿意分食物、谁准备拆散姐妹,而不是谁的祷词在神学上更正确。她不会因为海盗爱过她,就否认他们的暴行;也不会因为光律团给了她新家,就相信教廷永远正确。
琐事
- 她是主要女性角色里唯一会打呼噜的。斯嘉丽第一次听见时,还以为多埃偷偷带了男人回宿舍,冲进去一看,只看见乌娜张着嘴睡得毫无防备。
- 她入睡很慢:一熄灯,就总会突然想起一句话、一个问题、明天想做的事或某个毫无意义的好点子,坚持把身边的人叫醒。常见的结果是多埃已经被她问得彻底清醒,她自己却在得到回答之前睡着了。一旦睡着,她就睡得又沉又香,几乎只做美梦。
- 被审问时,她怕说错话,往往给出好几个互相矛盾、一个比一个离谱的版本,闹到审问的人自己认定再问下去也没有价值。多埃用沉默封住信息,乌娜用噪声把信息淹死。
- 她说话时手也闲不住:高兴了会拍人、推人、搂肩膀,指责人时一个字戳一下对方胸口,笑狠了会蹲下、捂肚子,或者整个人挂在身边的人身上。
- 她非常想知道,为什么好事和坏事都那么爱在她说完话以后立刻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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