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EARTH · ATLAS
阿蕾希亚Alythi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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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蕾希亚(Alythia)是阿米多和维克特在梵蒂西亚神学院的同学,三人组成了一个古怪的铁三角。她是医学博士、修女,三十二岁起担任教廷医师长,这是一个女人在那个体制里凭专业能够走到的最高位置。
她从没见过慕妮娅,却完整抄录、保存并推进了慕妮娅留下的医学笔记。她不相信奇迹,只看证据。
名字
“Alythia”意为“真理”与“保护”。
神学院的同期给她起过外号:书虫、四眼猫头鹰。两个外号都带着讥讽。
生平
出身
阿蕾希亚出生在索拉利亚周边的一座城邦,父亲是医生。她自幼丧母,由父亲带大。十二岁那年,父亲在行医时染病去世,家里只剩她一个人。一位曾受她父亲救治的贵族资助她进了教会学校。三年后,她凭着学习能力和求索的意志被推荐进入梵蒂西亚最高神学院,同时修习七艺与医学。
那个时代的大学和神学院普遍不收女学生,梵蒂西亚是少数的例外。即便如此,女人也没有维克特那样沿着圣品和学术职务一路往上走的通道。阿蕾希亚终其一生都是修女,连圣品都没有。但那些从来不是她想要的。
铁三角

十五岁进入神学院后,她因为说话逆耳、敢否定权威、不愿融入人群,遭到了不少排挤。许多老师也不喜欢这个总在指出错误的学生,但也有一些老师非常赏识她。
只有阿米多和维克特真正算得上她的朋友。阿米多最看不得有人落单,故意去“招惹”她:和她一起吃饭,抄她的笔记,讲她不接茬的笑话,逢人就说她其实很有意思。维克特从不排斥任何人,也很享受她那颗出色的脑子。阿蕾希亚嫌阿米多吵、嫌他懒,却和维克特一起承担了给阿米多突击补课的绝大部分工作:一个负责把知识讲清楚,一个负责把逃课的狗按回书桌。她帮他背书,帮他补课,坚决不帮他作弊。
三人一年修完了基础三艺,阿米多和她进了医学院,维克特进了法学院。阿米多的医学成绩后来彻底崩盘,转入光律团当灯位,三个人里阿蕾希亚第一个表示赞成:以能力而论,那确实更适合他。
一具尸体
学生时代,一名光律团预备成员服用教廷控制经期的药物后发生大出血。阿米多又惊又怒,却无从下手;阿蕾希亚用大量纱布拼命止血,女孩还是死了。
她把愤怒变成了追问。她知道阿米多不会同意,便瞒着他,私自解剖了那具遗体。在神学上这是大不敬,也是对同僚遗体的冒犯,却是她第一次越过权威,让身体亲自作证。随后,她沿着慕妮娅留下的草药配方继续优化、萃取、结晶,做出了伤害更小的经期药物。这是她第一项重要的研究成果,在教廷内部得到了广泛认可,尽管每个人认可的理由各不相同。
慕妮娅的笔记
刚到梵蒂西亚时,她就读过黄金塔公开陈列的那部殉道者慕妮娅的疫城笔记。后来,她作为优等生获准借阅与灵魂有关的书籍,意外读到了一本被封存的笔记,便把它全文誊写了下来。那是慕妮娅逃离教廷后,从灵魂实验中醒来开始写的,记录了她对自己身体、多重灵魂和菲拉斯的全部观察与推论。
阿蕾希亚不知道慕妮娅就是阿米多嘴里的墨涅,也不知道阿米多正在筹划去偷这份笔记。她只注意到,笔记里的方法很像阿米多那些不及格的内科学答案。
这份笔记成了她反对旧学说的证据。她从小就觉得体液学说不对劲,却一直没法把这种感觉变成证据。
弑父之夜
弑父之夜,她仍在解剖房里工作。维克特拖着浑身是血的阿米多冲了进来。她什么都没问,只按伤势开始处置。
阿米多翻来覆去地念叨:“墨涅就是慕妮娅。”“洛克斯要杀我。”“地底有怪物!”她稳住了他的生命体征,一层层包扎好,然后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沓装订好的纸:
这是慕妮娅的笔记。
连维克特也愣住了。
得知墨涅就是慕妮娅,她几乎立刻意识到:灵魂是真实存在的,至少,教廷有某种办法能让人“死而复生”。她决心弄明白这件事。
素有洁癖的她扶着阿米多穿过解剖房后面的下水道,一直送到最后一道闸口:“你的下肢没有受伤,但要小心包扎部位不要碰到管道。”阿米多求她一起走,她说:
我不能走。我不知道外面有什么。
停了停,又说:
无论是墨涅还是慕妮娅,我会继续她的研究。
阿米多突然用力抱住了她。她浑身僵硬,那可能是她记忆里第一次被人拥抱,但她没有推开。
她留在了梵蒂西亚。对她来说,留在教廷的医学体系里,既最符合她的性格,也是那个时代继续深入研究的唯一现实道路。
医师长
二十二岁时,她取得医学博士学位,成为教廷医师,工作重心始终放在研究上。三十二岁那年,她升任教廷医师长。
年轻时,她最受一位严厉、洁癖、学识深厚的老医师赏识。老医师临终前才向她坦白:剧毒“神之泪”就是他发明的。他请她找出解药。这份遗愿,成了她留在教廷、一直研究毒理与炼金医学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剧透第四部 · 地牢与营救
拒绝:灵魂职署断代多年后,黄金塔想借她的才华重启灵魂研究,任命她为负责人。她研究了二十年慕妮娅的笔记,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答案,但她拒绝了。权力、荣誉、研究条件,甚至“接近答案”的诱惑,都不能让她把人变成材料。她被秘密关进地牢,以绝食继续抵抗。
处决:新任圣座国务卿维克特上任后签署的第一份处决批示,就是秘密处决前医师长阿蕾希亚。他通过常规的宗教裁判程序,把她从“秘密职署掌控中的特殊医师”重新定义为“普通的叛教死囚”,速审,速判,交由死亡与祷告兄弟会行刑收尸。
收尸人:地牢里没有光,她也没有了眼镜。一个收尸人走进来,把绞索套在牢门的铁柱上,使出吃奶的劲,嚎得像一只土狗,演了一场动静骇人的假处决。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,却从行为、声音和逻辑里得出了唯一合理的结论:
……阿米多?
“我靠,你才认出来是我啊!”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“你们一个个的见到老友的反应怎么一个比一个平淡啊!”“所以你是来处决我的?”“这是你说过的最蠢的话。”
她不惊讶他还活着,也不惊讶他变得又胖又脏。她唯一无法忍受的,是那只裹尸袋的卫生状况。十八岁时,她把他从下水道送出了梵蒂西亚;四十岁时,他把她装进裹尸袋,从夜门推了出去。
体检:城外的修道院里,她洗了澡,吃了饭,戴上了阿米多事先准备好的新眼镜。阿米多想补上一个拥抱,她却两手按住他的脸,开始检查:
酗酒、营养失衡、睡眠不足、肌肉流失……你有多久没有养护牙齿了?
两人聊了二十多年的空白,聊炉火厅堂、灵魂实验和维克特,直到她靠着火炉睡着。她事先并不知道维克特的安排,却想得通:就算维克特真要杀她立威,那在逻辑上也说得通。
瓦塞兰:阿米多把那份笔记的抄本还给她,说自己已经把每个字都背下来了。“你如果当年有这样的学习动力——”“那我就救不了你了。”“这两件事没有关联……不过,谢谢你,阿米多。”他问她要不要好好休息一阵,她说:“我还要继续研究。”
她乘马车去了瓦塞兰,由利奥娜为她安排新的身份。她到时,利奥娜正因高龄怀孕剧烈孕吐,夫妻俩都担心这一胎会要了她的命。大陆最好的医生恰好登门。
庄园的家宴上,她第一次认真品了酒。她意外地喜欢上了瓦塞兰的那款红酒,甚至开始接受适量酒精带来的松弛,并用自己的医学框架解释它对末梢循环和代谢的影响。这是她极少数不为研究、只因为喜欢而保留的享受。
一天早上,比埃尔在饭桌上读一份新出现的报纸,上面说敦埃丹的一匹黑马得了荣誉冠军,“莫丽的丈夫为神圣维图斯帝国西西哈姆的阿米豆”。阿蕾希亚一边吃麦片一边说:
这确实是阿米多会引起的事件……有没有提到伤亡情况?
外貌
栗色微卷的长发,却几乎永远盘成一个很紧、一丝不苟的发髻。浅棕色的眼睛,眼神冷静、内敛,带着点审视。眉毛细长,眉尖微扬。嘴唇极薄,她最标志性的动作是把嘴抿成一条线,那通常意味着她马上要说出一个难听的真理。
她骨感、清瘦,颧骨微高,下颌线锋利,脖颈纤细,锁骨和腕骨的线条都很清楚。她其实有一种清冷的美貌,却被厚重的眼镜、紧绷的发髻和宽大的素色罩袍盖住了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她的视力不好,眼镜是她工作能力的一部分,不是装饰。她透过镜片打量别人,也平静地接受别人打量她。
医学院时期,她常穿未染色或橄榄绿的亚麻罩袍,外面系一条带大口袋的围裙。她不允许衣袖、首饰或松散的头发进入手术和实验区域。身上总有苦艾草、醋和迷迭香混在一起的气味,那不是香水,而是草药、消毒的醋和工作环境长年留下来的印记。
性格
理性不是冷漠:她习惯把感情变成可以处理的问题。面对死亡,她找死因;面对愤怒,她设计实验;面对关心,她检查身体。她不是没有感情,只是不信任未经检验的表达。
说不:她不为公共气氛放弃正确的问题,所以在教廷里不讨喜,更不适合玩政治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无论面对谁,她都能说“不”。她欢迎别人拿证据挑战她,也随时准备修正自己的结论;唯独人的主体性和医学伦理,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变量。
同一种语气:她对穷人、学生、同僚、贵族、国王和教宗都用同一种语气说话。她不说脏话,却毫不避讳那些被常人当成脏话的生殖器官名称,她只是在准确描述人体。别人因为尴尬而沉默时,她可能以为对方没听清,再重复一遍。
愤怒:她看上去总像有点不高兴,其实很少真正生气。真正的愤怒不会让她大喊大叫,只会让她变得极端倔强。到了那一步,就算神亲自来,也说服不了她。
幽默:她不认为自己有幽默感,也几乎从不说笑。别人讲笑话,她往往先指出其中的逻辑错误、事实谬误或荒谬前提,并认真纠正。她不是在讲冷笑话,她就是冷笑话发生的自然环境。
信仰:她不相信一个有人格、有形象、有情绪的神。她认为“神”更可能是一种高阶的规则,是让万物得以存在和运行的底层秩序。既然是规则,理论上就可以研究,只是她没兴趣,也认为当下的神学研究的只是文本、教义和权力,不是真正的神。她不会因为一件事无法解释,就把它交还给神迹:
不知道就是不知道。它不是神迹,只是尚未被理解。
能力
结构直觉:她能在脑子里重建人体一层层结构之间的关系,把平面的切面、不同个体之间的差异和身体的功能连成一个近乎立体的整体。这不是透视,而是被训练、记忆和天赋推到时代极限的认知能力。她画的解剖图远远超出普通写生,因为她知道图上每一条线为什么存在。
医学:理论、实操和经验都极其扎实,内科也是时代一流。她会把睡眠、饮食、药物副作用、职业、感染、经期和长期环境放在一起判断病情。她唯一明显的短板,是缺少真正的战场急救经验。
解剖与研究:她不满足于画出形状,还要分类、比较、验证功能、记录异常,再用不同的颜色和字体建立层级。尸体不会引用权威,伤口不服从教义,她让身体重新获得了作证的资格。
炼金:她在称量、萃取、结晶、蒸馏这些操作上都极扎实,但不相信点石成金,也不信星辰对物质的神秘影响。对她来说,炼金器皿不是通往财富和宇宙真理的圣杯,而是一组能控制变量、观察变化、制造药物的工具。
其他:骑术很差,只能骑温顺、认路的驮马或骡子。乐理合格,会弹竖琴,但毕业后再没弹过,并且拒绝唱歌。厨艺其实很好,只是她在乎的是营养和剂量,不太在乎色香味,调味总是很淡。酒量其实不差,却几乎不喝:不是怕说漏嘴,只是讨厌失控的感觉,也一直不觉得酒好喝。
能力评级
| 项目 | 评级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学术 | S | 系统的解剖记录、比较与验证,近代科学方法的先驱 |
| 解剖学 | S | 她的核心领域 |
| 医术 | A | 理论、实操、经验都极扎实,内科时代一流;短板是缺少真正的战场急救经验 |
| 炼金术 | A | 只当作医学工具,不涉猎神秘炼金 |
| 教学 | A+ | 严厉、清晰、不藏私,欢迎有证据的挑战 |
| 绘画 | B+ | 写实,结构与空间表达极强,几乎只画解剖图 |
| 厨艺 | B+ | 重营养剂量,轻色香味,调味很淡 |
| 酒量 | B | 实际耐受比看起来好,因为讨厌失控而几乎不喝 |
| 音乐 | C | 乐理合格,会竖琴,毕业后不再弹,拒绝唱歌 |
| 骑术 | D | 只能骑温顺、认路的驮马或骡子 |
| 舞蹈 | D | 每一步都在计算,身体僵硬 |
| 战斗 | 低/不评级 | 非战斗人员 |
装备
- 玳瑁柄解剖刀:她一生中可能唯一真心想要拥有的“奢侈品”。
- 羊皮纸绘图本:她随身带了一辈子、不断修改添页的笔记本,里面是人体内部结构的精确图解、不同个体之间的比较,以及慕妮娅笔记的核心内容。
- 眼镜:那个时代昂贵而精密的玻璃眼镜。没有它,她就看不清这个世界。
人际关系
- 阿米多:神学院的同学,铁三角之一。他们的友谊从一具尸体和一场不被允许的解剖开始。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能从制造和分享快乐中得到那么强的生命力,却也正被这种自己没有的能力吸引。在所有人眼里,阿米多是英雄或怪物;只有她,先把他当成一具需要检查的身体。
- 维克特:铁三角之一。两人都留在了教廷,一个往权力的顶端爬,一个往人体和知识的深处走。他们都是猫头鹰一样的人,能在层层面具与沉默中认出彼此是同类。
- 慕妮娅:两人从未见过面。她是慕妮娅真正意义上的“函授生”,那个没有见过老师、却把老师的笔记变成未来的人。
琐事
- 学生时代,阿米多曾硬拖着她跳过一支舞。两人互相踩了无数脚,作罢,此后她再没跳过。被迫跳舞时,她的身体极其僵硬,整个脑子都在计算步伐。
- 她每天准时睡七个小时,有一套自创的快速入睡方法,而且几乎不做梦,至少很少记得。
- 她真正的休息不是读书、整理标本或处理草药,那些都还是工作。她最放松的时候,是坐在草药苗圃里看植物自己生长:不需要照料,不需要阅读,也不需要从中得出结论。这也许是她一生中最接近祷告的事。
- 她最害怕的事情之一,是彻底失明。

